文学家与艺术家: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2016年05月27日 13:15:38    作者:张瑜洋   来源:艺术国际

  

  文学家就像是“驾驭”文字的天才,而艺术家则像是“玩弄”视觉的“疯子”,两者似乎都拥有着“泛滥”的情感,当两者关系越发靠近或者“天生注定”,又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

  柏拉图认为每个人原本都是男女合体的完整人,到了这个世界我们被一分为二,所以人们总在企图找回自己的“另一半”,以弥补自己一直以来的若有所思。而这一寻寻觅觅的过程也就构成了我们所谓的“恋爱”。在柏拉图的世界了,他更加追求的是一种精神的“恋爱”,炙热、真诚、惺惺相惜。而文学家与艺术家,这两个原本并没有直接关联的名词,却似乎又存在着一种情感的共同性。二者“恋爱”,或许会在“泛滥”的情感始作俑下而具有更多的戏剧性。

  被文字戏弄的情感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如果自己是一位受人瞩目的大咖,而自己的朋友也是另一行业的翘楚,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幸福,这是自己一直都在“白日”的梦里出现的场景。而艺术家塞尚和自然主义文学宗师左拉就是这样一种关系。两人的友谊从十二三岁便开始了,他们一起学习、游泳、钓鱼和爬山,一起喝咖啡,一起谈论文学……用亲密无间来形容都不为过,然而,越是因为重要,所以才更加在乎对方的言论或者观点。于是,在左拉的小说《杰作》出版的时候,也就注定了两者关系的终结。《杰作》描述了一名毕生努力创作却没有人赏识的画家,晚年穷困潦倒,最后在自己的画架前自杀的故事。艺术家天生的“敏感”,在被文字的“戏弄”之后,葬送了这段友谊。或许当时的塞尚在多想一下,或许就跳过了当时心里的沟壑。如果左拉也没有那么伤心,或许就不会撕掉塞尚为其创作的《左拉》像,现在唯一可以证明二人友谊的作品也就是现藏于巴西圣保罗博物馆里那幅绘画作品《左拉与塞尚》。

  同样的故事发生在文学家契诃夫与俄罗斯风景画家列维坦的身上。契诃夫与列维坦原本是充满精神共性的朋友,从列维坦的画与契诃夫的文字中,我们可以感受到相同的美感就可以看出。然而即使这种“神交”的朋友也逃脱不了文字的“挑拨”。最后在契诃夫的小说《跳来跳去的女人》发表以后,列维坦因在小说的主人公、年轻画家里亚包甫斯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一气之下与契诃夫断绝了一切往来。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上天或许为了眷顾这一对来之不易的友谊,特意安排了一场苦情戏,而让契诃夫因感情纠葛而有了自杀的冲动。列维坦也“顺势”冰释前嫌陪契诃度过了平生最为平静的五天。

  电影《中国合伙人》中提出了三个不要:永远不要和自己的丈母娘打麻将;永远不要和比自己聪明的女人上床;永远不要和自己的好朋友合伙开公司,我想在这里加一条,永远不要写类似朋友经历的小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文字对于友谊亦然。

  平行线下的交集

  2015年春拍,贾科梅蒂凭借自己的雕塑作品“指示者”在纽约佳士得以1.41亿美元成交,刷新了之前由他保持的1.04亿美元的雕塑作品的世界拍卖纪录。随着贾科梅蒂逝世60周年,上海余德耀美术馆还举办了贾科梅蒂的雕塑作品展,毫无疑问,贾科梅蒂成为了2015年的雕塑明星。要谈论起贾科梅蒂存在主义的雕塑作品,就不得不提及著名剧作家、哲学家“存在主义”大师萨特之间的友谊。贾科梅蒂所追求的艺术含义,在很大的程度上,几乎与萨特的《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剧本同出一辙。他借藉了萨特的关于人的生存“空无”概念,推导出艺术形而上的外在表现,必须深刻揭示其思想内涵。

  文学家与艺术家,原本可以是独立的两条平行线。但是在贾科梅蒂与萨特这里两条线却相交慎密。萨特也曾为贾科梅蒂写过文章例如《追求绝对》、《贾科梅蒂的绘画》,画评与小说而言,评论更加中肯和直爽。人生如有此知己足矣。

  亲情是友情的催化剂

  一说到弗洛伊德,常常会有人很困惑,为什么他一会画画,一会还是精神分析学家,其实这是爷孙俩。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学家是爷爷,而卢西安·弗洛伊德则是画家,爷爷影响了中国的心理学,而孙子则影响了一大批中国画家。陈丹青、刘小东、朝戈、毛焰等都深受其影响。

  生活在拼爹的时代,没有一个有钱的爹,有一个了不起的祖父也是很不错的。最直接的一个好处就是基因肯定不错,在加上平时的耳濡目染,以及言传身教,估计想不成名都难。老弗洛伊德在佛洛伊德年幼时就开始让他读四行诗《绞刑架下的歌》。再加上小弗洛伊德与生俱来的怀疑、孤独和好奇精神,让他从小就对世界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并将这种能力带入画作,成为他独树一帜的鲜明标志。可见家庭的的因素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西方到东方,沈从文与黄永玉也可以称得上一个不错的例子。沈从文作为文学界的重要的人物基本上已经家喻户晓,他创作的《边城》也已经成为恒久的经典。黄永玉既是艺术家,同时还是一位文采风流的作家与诗人。作为沈从文表侄的黄永玉,沈从文对黄永玉的最大的影响就是“要不停地做、不停地工作”。黄永玉说:我现在连做梦都在写小说,想到一句话爬起来就写下去,就是这样的。”可见,沈从文对黄永玉的影响, 天生的亲属关系,加上志同道合的思想,让《沈从文与我》成为了书写沈从文的一部很棒的书。

  尽管黄永玉爱憎分明,沈从文隐忍敦厚,但是亲戚加上友情,也谱写了一段艺术家与文学大师之间动人故事。

  灵魂的守护者

  她是《名利场》杂志的御用大牌,是世界上报酬最高的摄影师之一;他被评论家们称为“摄影师中的左拉”;她是第一个在著名的美国史密森学会的国家画廊举办影展的女摄影家,而她就是安妮·莱博维茨。安妮对明星的“虐待”也是出了名的,往往把明星们弄成匪夷所思的样子,又常常是在所有人累得筋疲力竭的时候灵感突至。她的作品在世界各地巡回展出。出版过数本里程碑式的画册。与那些耳熟能详的超模和明星照片相比,她所拍摄的有关她和她灵魂伴侣的纪实性的摄影作品更有意义。她的灵魂伴侣便是已故的美国著名作家苏珊·桑塔格。

  一个是摆弄名人的天才摄影师,一个是被誉为美国最睿智的女作家,尽管年龄相差16岁,但是却相守15年,直到桑塔格2004年去世。她们一起住在纽约的一栋公寓大楼。并没有同居,但是从各自寓所内就可以看到对方。后来,桑塔格带着莱博维茨去了不少地方;战后的科索沃、萨拉热窝…莱博维茨也暂时从时尚圈抽身而出,将自己的镜头对准了另类的“风景”——女性、军事冲突和这个世界更直击人性的人物和角落。1998年,桑塔格被诊断出癌症,而莱博维茨也放下工作,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并为她留下了人生最后几年的珍贵影像。

  谈及中国的文学家与艺术家关系比较密切的人物,我们很难避开翟永明与何多苓之间的友谊,避开他们是曾经爱人的关系,我更愿意用灵魂的守护者来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何多苓的作品《小翟》,画里的眼睛投射出宿命、惊恐和漂泊,如若不是熟悉的人或许也不会有如此的观察。据何多苓采访所知,创作《小翟》时,其中的意象他就取材于翟永明的《静安庄》长诗。何多苓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画一下她。在与翟永明长期相处的过程中,何多苓的绘画也增加了很多文学性。在何多苓的诸多绘画中,有关“小翟”的绘画一直都是市场上热衷的“宠儿”。

  文学家与艺术家,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名头,或者也仅仅只是一个独立于世的一个头衔,他们都感性,真挚。不管是感情冲动后决裂的塞尚与左拉,还是契诃夫与列维坦,还是相依相守的安妮·莱博维茨与苏珊·桑塔格,他们之间的交流或许更多的存在于精神层面的共通。所以他们就像是在进行着柏拉图式的“恋爱”,一直在不停的追逐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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