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链下的人形木偶只会让人不舒服
2017年03月21日 10:03:11       来源:创想计划

  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内,一个真人大小的雕塑被多条铁链悬吊在一个巨型脚手架装置上。它的外形融合了诸如哈克贝里芬(Huckleberry Finn)、胡迪·都迪(Howdy Doody)、阿尔弗雷德·E·纽曼(Alfred E. Neuman)等流行文化中的人物形象。铁链将看着不太招人喜欢的机械人偶荡来荡去,拉高放低,重重地摔向地面,然后在幕后电脑编程的操控下以一种近乎罪恶的编舞被拖来拖去。

  “Colored Sculpture”(多彩的雕塑)是美国艺术家乔丹·沃尔夫森在2016年创作的作品。作品会使观众联想到《现代启示录》(Apocalypse Now)中的经典场景。电影画面里,在瓦格纳《Ride of the Valkyries》作为背景乐的烘托下,一架美式直升机轰炸着某个越南村庄,刻意地激怒观众。

  就如哲学家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在其著作 《拟像与仿真》(Simulacra and Simulation)中所描述的一样,画面所带来的感知胜过一切道德分析,它会让人失去道德判断力。这可多亏了电影技术和特效,电影不仅拍出了战争场面,还观众身临其境。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狂躁/爱》—— 沃尔夫森在市立博物馆展出的两部作品《狂躁/爱/真相/爱》中的首个,如此地令人不适。


装置作品《狂躁/爱》,乔丹·沃尔夫森,版权属于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立木收藏基金会(Collection LUMA Foundation),摄影:格特·杨·凡·罗伊(Gert Jan van Rooij)

  和《现代启示录》中一样,正是因为有先进的特效和技术,观众会奇怪地将人偶联系到真人。大多不舒服的感觉源于观众与木偶的对视。在电子仿生技术下它变得异常真实,并且不停地寻求与人类产生共鸣,也许还有同情。

  随着 Percy Sledg 所演唱的《When a Man Loves a Woman》突然停止播放,人偶被重重摔到地面。在下落过程中,它的眼睛会和观众产生对视,让你很难不产生些感觉。在多愁善感的音乐伴奏下展现出毫无意外的高潮,这样的展览往往算不上完美。但这里的音乐是被戛然而止的,取而代之的是铁链与金属部件咔擦咔擦的摩擦声。紧接着,场内陷入一片让人尴尬的寂静。

沃尔夫森作品《轻蔑的装相者》的静止图像,2012,版权属于艺术家本人,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莎蒂·科尔斯伦敦总部(Sadie Coles HQ London),卓纳画廊(David Zwirner)纽约。

  沃尔夫森2014年创作的视频作品《轻蔑的装相者》(Raspberry Poser)中也出现过类似的焦虑和不满足感。影片是用受版权保护图片创作的模仿作品,其中的画面包含纽约Soho 的家具店、古董色情画作、动画卡通形象在边自捅边吐自己的肠子。一个装满桃心的巨型3D安全套和动画 HIV 病毒,两者不停轮换着浮现在其他影像之上。

  病毒会变形为诸如无政府主义标志和 ACT UP 的三角符号。在闪现出一些版权影像和绘画作品后,化身为朋克的沃尔夫森漫无目的地徘徊在一个巴黎公园里。影片最后沃尔夫森凝视着观众,露出一种略带讽意的微笑。

《狂躁/爱》,乔丹·沃尔夫森,版权属于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立木收藏基金会,摄影:费比安·兰德维(Fabian Landewee)。

  沃尔夫森在其后期作品中展现出日益精进的嘲讽态度。但其实早2004年,他的电影《危机关头》(In the Crisis)中就可以看出来苗头了。影片中,沃尔夫森极度不自然地朗诵着一篇冗长的讲稿,内容是有关膜拜众多知名艺术家,例如罗伯特·史密森(Robert Smithson)、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的。影片场景录制于一所教堂内,背景音乐采用的是 Georg Friedrich Haendel 的《Sarabande》。艺术家以一种青涩、不谙世事的观点去质问自己的未来。

《狂躁/爱》,乔丹·沃尔夫森,版权属于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立木收藏基金会,摄影:费比安·兰德维(Fabian Landewee)。

  展览《狂躁/爱》贯穿了这名艺术家的事业轨迹,从一个调皮但主要作品技术简陋,到貌似调皮但实则装置复杂,且不断叠加从流行文化中借鉴的广泛元素,同时暗示在这个矛盾永存的社会中那些源源不断的性与暴力。

  沃尔夫森的作品立志要超越道德观念:就如《现代启示录》中一样,引用鲍德里亚的话就是“没有真正的距离,没有批判的意识,就没有提高觉悟的欲望”。总的来说,“当人们不再被战争心理所侵蚀,这本身就是场战争。”

《多彩的雕塑》,2016。版权属于艺术家本人和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立木收藏基金会;莎蒂·科尔斯伦敦总部;卓纳画廊,纽约,摄影:丹·布拉迪卡(Dan Bradica)。

  《狂躁/爱/真相/爱》 是艺术家乔丹·沃尔夫森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举办的一次回顾展,作品《狂躁/爱》是两部曲中的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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